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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红柿

时间:2018-11-08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赵永生

  初冬的周末,我和朋友沿隆昔路从内丘县城出发,经柳林,过獐獏,逐渐进入太行深山区,只见山峦秀美,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柿子挂满枝头,恰似一只只红灯笼把初冬装扮得分外美丽。

  太行山的冬天,所有树木似乎都是冷色调,只有柿子树除外。柿子树在山里是最为常见的树种,房前屋后随处可见。它耐旱,能适应贫瘠的土地,甚至可以扎根在石块儿上。但它的树冠十分壮观,树皮黝黑,很像那些淳朴的山民。

  我家住在平原,很少见到柿子。印象里大人们骑着自行车,要到几十里外的山里去买。柿子一般在入冬后才成熟,成熟前是又涩又硬的,买回来柿子在吃之前需要“揽”一下,揽出来的柿子又甜又脆。大致方法是,首先把柿子放入一个大盆里,然后加入60℃左右的温水,等水变凉再换同样的温水,这个过程中要注意保温,最后用旧棉被盖上,捂7天左右即可脱涩。还有一种柿子叫软柿子,是那种初冬之后自然熟的品种,摘一个熟透的软乎乎的柿子拿在手上,亮晶晶的。轻轻地吸一小口,一股清凉的汁液入口,甘甜侵入心扉。

  过去,河北省内丘县的柿子都是出口的。山里人为了让柿子多卖钱,家家户户给柿子削皮,然后用细麻绳穿起来,挂在院子里或屋檐下,当地人称之为“吊柿”,这也是柿饼制作的第一步。我的朋友是位摄影爱好者,曾拍下了当时制作柿饼的场景,起名为红红火火,刊发在当地报纸上,很是吸引人,引得不少城里人专程到山里去看吊柿。

  这些柿子经过长时间的冷风吹,严霜打,阳光晒,再经人工手捏,最后成了一个个挂满白霜,外干内润的柿饼,这些柿饼漂洋过海,远销国外。

  霜降后的柿子最为珍贵。据《本草纲目》记载,柿乃脾肺血分之果也,其味甘而气平,性涩而能收,因而具有润肺化痰、生津止渴、涩肠的功效,可以用来治疗热渴、咳嗽、吐血、口疮等,可以生食或制作成柿饼。但大人们常常给孩子们说,柿子不能空腹吃,不然容易得结石,还不能与螃蟹同食,否则容易拉肚子。

  北宋诗人张仲殊称赞柿子:“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轻匀绛蜡裹团酥,不比人间甘露。”在山上,我遇到一位当地的中年人,问他:“为什么柿子熟了不采收?”答曰:“不要了。”我估计是价格太低,每斤不到一元钱,加上村里的年轻人多数外出打工,而且柿子树都很高大,采收不易,所以宁可不要。望着那一树一树的柿子,真替他们可惜。

  我站在缀满果实的柿树下,感慨良多,也许是现在的生活富有了,不在乎树上的这些廉价柿子了。但少年时柿子留给我的特有謦郁芳香,仍然是我最难忘的记忆。(赵永生 河北省内丘县中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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