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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中医药非遗项目展示(23)

非遗更重思维传承

——访天津区级非遗张氏咳喘病诊疗技艺、中医药药捻治疗疮痈技艺传承人毛喆

时间:2020-06-10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段煜

  “中医药非遗的传承既是技艺本身的传承,同时也是中医思维、中医辨证的传承。这些才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我作为传承人一直努力坚守和传递的东西。”近日,毛喆在接受笔者采访时这样总结自己的使命与愿望,现年38岁的他是天津市河东区区级非遗项目张氏咳喘病诊疗技艺和中医药药捻治疗疮痈技艺的传承人。

  倾心名师 向学不倦

  谈到自己与中医药非遗结缘的过程,毛喆十分强调良师指导的重要性。2001年考入天津中医学院(现天津中医药大学)的他,在学生时代便有幸得到了阮士怡、陆小佐、哈孝廉、曹洪寿、武连仲等中医名家的亲身指导。

  “我在上学时就喜欢看一些中医人物传记类的书籍,在看书的过程中对一些主人公的经历十分向往。后来,我机缘巧合地与一些中医名师有了更深入的交流,并向他们表达拜师的意愿。”毛喆认为在中医学领域,大师之所以为大师,最珍贵的是他们在行医诊病时的思维方式,思维方式决定了辨证是否精准、用药是否准确。有时候,名家的一两句话就能够“点透”一些难以理解或容易被忽视的东西。因此,毛喆希望通过拜师学习来与名师多接触,学到一些从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本科五年中,我有四年半的时间‘泡’在门诊,不论寒暑假。只要有机会,我就去和这些名师名家沟通,请求他们的指导,并将他们的教导运用到实际的诊疗之中,以增加自己的经验。”毛喆笑言,“在医院实习时,我年纪最小,一有机会就缠着老师给我讲,哪怕提一些很幼稚的问题。其实老师也明白我就是想多让他们说两句,他们也乐得把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年轻人。”

  名家良师的倾囊相授更加激发了毛喆努力学习的动力。毛喆回忆,自己在大学生涯中,几乎没有享受过寒暑假。“陆小佐教授曾说,一个医生,号脉要号到两万人次才能明白手底下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大五上学期,我已经完成了陆老师所说的两万人次。”在这样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前辈所授知识的作用,也更加地体会到了传承的意义。

  百年技艺 传承有序

  谈到自己作为传承人的两项技艺,毛喆介绍,他在拜师学艺的过程中接触过颇多技艺不凡的医家,但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认定需要有四代以上的有序传承,很多技艺便因此被拒之门外。张氏咳喘病诊疗技艺和中医药药捻治疗疮痈技艺则都是具有五代传承的成熟中医技艺,在实践中经受了检验,在患者中得到了认可。

  张氏咳喘病诊疗技艺是名医张锡纯诸多治疗方法中的一项。张锡纯于1928年定居天津,开办天津国医函授学校,设立“中西汇通医社”,在天津将咳喘病治疗思想发扬光大,创制了名方“安肺宁嗽丸”。

  张锡纯的门徒古今人(原名关纯厚)继承了这一技艺,在肺病治疗上颇有建树。古今人还创办并任教于天津国医学社,张氏咳喘病诊疗技艺的第三代传人王士福即毕业于此。

  王士福秉承师门学术思想并发展创新,研制出著名中成药“清肺消炎丸”,治疗哮喘效果明显,已成为天津中成药的拳头产品之一。王士福的弟子王玉兴为天津中医药大学教授,悬壶三十余载,在咳喘病的治疗上亦多有建树。

  毛喆师从于王玉兴教授,也曾得到王士福先生亲授。在百余年的传承中,张氏咳喘病总结出了一套包括肺阴阳不和说、大气下陷说、脾虚胃逆说、肾失闭藏说、外感专治说五个部分的成体系思想,在此基础上立法施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中医药药捻治疗疮痈技艺自古有之,最早见于宋代《太平圣惠方》。河北名医朱晓岚以此技艺而著称。朱晓岚的弟子张雁庭早年因患肺结核及肘膝关节结核,在向朱晓岚求医时拜于门下,边苦研医学边自治疾病。经过数年的努力,他不仅治愈了自己的疾病,还成了当地名医。1946年,张雁庭来到天津行医,治疗外科各症往往手到病除,自制丸散膏丹达数十种之多,名噪一时。后来,他参与组建天津市市立中医院,在业务上,使用下药捻的方法把“祛腐生肌”“煨脓长肉”的治疗技巧把握得恰到好处,发明了“中药点状植皮术”。

  张雁庭的弟子胡慧明在继承师门记忆的基础上勇于创新,他创立的“乳头内陷矫正器”“医用火针治疗仪”均获国家专利,并发表了论文数十篇,为师门技艺的传承、中医外科的发展都作出了重要贡献。胡慧明的弟子胡承晓、张庚扬均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从事中医外科工作。张庚扬学术成果丰富,成立了张庚扬国家级名医工作室,颇有影响力。

  毛喆师从于胡承晓先生,与张庚扬的弟子荀向红都在天津市公安医院从事中医外科工作,传承下药捻治疗技艺。经过百余年的传承,药捻治疗技艺在治疗疮痈肿毒方面有着显著特色,用药少,创面小,效果迅速,受到了患者的一致好评。

  中医传承 任重道远

  谈到中医药非遗传承,毛喆既有喜悦,又有遗憾。“这两项技艺,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一直得到了有效的传承,但并不是所有的技艺都有这样的好运。有些自成一派、有实力并且传承了很多年的技艺,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传人,这很令人遗憾。”毛喆认为,传统技艺的保护需要多方面的努力:国家的认可、地方政府的支持、医者的努力,缺一不可。中医药非遗传承工作的确已经有了很可喜的成就,但整体上看依然任重而道远。

  毛喆谈到,中医药非遗的传承,本质上是对前辈先贤诊疗思路的传承,正是一个个与众不同的思路结合起来,才最终构成了与众不同的技艺,中医药的发展需要创新,但不意味着可以放弃传统。“每个老先生都有自己特长,如果能把他们的方法都学到手、继承下来,就能够成为一个更加全面的医生。”

  “千百年来,中医一直在为中国人发挥着保驾护航和延命的作用。可能我没有能力继承前辈所有的思想,但哪怕我只是减慢了它们流逝的速度,后来人在此基础上有新发展的可能性也就多了一分。这也是我们做非遗、搞传承的意义。”毛喆始终坚信,今天的努力,总会在未来以某种形式开花结果。(段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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